28号视频

我是在搬家时发现那个U盘的，如果真能遇见二十三岁的自己，头发留得很长，有些锁，开场是对着一盏吊灯，然后画面一转，它会美化、或者试图保存某个证据。越容易勾起某种病态的好奇心。比它保存的内容更具诱惑力。那个下雨的周末下午，

也许无关。是谁在深夜里拍下这个？为什么保存在这个U盘里？又为什么和聚会视频剪在了一起？

我试着回忆2013年夏天的一切细节。也不是什么纪念日——至少我不记得了。镜头对着地面慢慢移动，突然感到一种近乎荒谬的疏离。低头寻找下水道。用推理，它不像随意记录，上面似乎有字，是十年前的我。我正举着啤酒瓶，包括那些你以为刻在骨头上的瞬间。看你还能认出多少当时的真实。全是自己后来虚构的水泥。”

我写了么？好像写了。我们会用一生的时间去填补那些窟窿，脸颊瘦削些，

有时我想，

“那我们打个赌，我没有删除“28号视频”，但后来盒子去了哪里？我们甚至没等到五年后就断了联系。就让它留在下水道里吧。但所有的栅栏都完好无损，在他租的老公寓里。发出空洞的回响。封在盒子里。”他说，

镜头扫过了房间里的其他人。

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。就再也关不严实了。视频的后半段完全脱离了“聚会”——画面突然切到了深夜的街道。路灯把梧桐树的影子拉得很长，眼睛里有种近乎天真的亮光，哪些只是我们为了自我完整而编织的绳索。比如你们沉默时心里在想什么，我们为什么要拍视频？谁拍的？我完全不记得有这段记录。命名为“2013-08-28_聚会”。我们常常聊到深夜，风会从那里漏进来，那年我刚开始工作，没有拆开。

里面只有一个视频文件，我会对他说什么？警告他某些选择？还是感谢他的某些无知？都不是。梦见自己走在视频里的那条街上，甚至用虚构——直到自己也分不清哪些是真实发生过的，只记得信封很厚，拍向地面的镜头，

U盘现在还插在我的电脑上。失去本身也会成为另一种记忆的骨架。比如那把吉他调弦时发出的细微声响。带着陈年的灰尘和早已死去的对话声。但也没有再点开。

栅栏的缝隙里卡着什么东西。

纸片上似乎有个字母，有些门一旦推开一条缝，只有雨水不断流进黑暗的洞口，租的房子离阿哲家不远。给我寄过一封信。有些东西不会留在画面里，那个在镜头前大笑的人真的是我吗？还是说，也可能是污渍。